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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宣明与中国铁路公共卫生事业

发布时间:2020-03-26 09:28:06 来源:团结报

胡宣明夫妇

清末民初的中国铁路交通

1928年11月,南京国民政府铁道部成立。1929年11月7日,铁道部以“统筹各路卫生改进事项,以期公共卫生及医务之整理完善”为由设立卫生处,统领铁路卫生工作。铁道部卫生处的设立,改变了铁路领导机关编制内没有专门铁路卫生行政管理机构的历史。

清末民初的铁路卫生机构

清末和北洋政府时期,政府主管铁路的部门无论是邮传部还是交通部,都未设有卫生行政机构编制,也没有制订和发布铁路统一的卫生管理政策;很少过问各铁路局医务事项,对于铁路局呈请有关医务卫生文件,也没有专业人员负责处理,“至多仅将医务案件发交有关部门之普通人员审核而已”,铁路卫生事宜及管理均由各铁路局自行掌握和实施。只有在突发事件和紧急防疫情况下,政府相关部门才会出面干预,目的是协调各局力量,相互配合,共同应对,比如1917-1918年,为防控晋北、绥远鼠疫传播,北洋政府交通部于1918年1月,成立防疫事务处;同年5月,在疫情基本消退后即裁撤。因此,“所有医务日趋落伍,部路关系亦形隔膜”。这种局面严重阻碍了铁路卫生事业的发展,直至南京国民政府建立后才有了转机。

1928年,北伐战争完成,中国基本实现形式上的统一。同年10月23日,南京国民政府发布文告,“文明国家对于铁道事业类多设立专部,为贯彻总理铁道政策,著即设置铁道部,以期计划之实现与发展。”这给战事之后发展停滞的中国铁路带来了新生。11月,铁道部成立,孙科任部长。孙科认为“如果革命而没有建设,实在可说是完全失掉了革命的真意义。”于是,主张学习西方先进思想,推动中国铁路现代化建设。孙科认识到“全国铁路医务,非有医学卫生专门人才统筹专管不为功”,因此,立即“特邀对于铁路医务富有学识经验,并在全国卫生界夙具声望之胡宣明博士”到新成立的铁道部工作。胡宣明不负众望,在铁道部工作3年多时间里励精图治,改革创新,奠定了铁路卫生管理现代化基础,使铁路卫生事业发生了历史性的飞跃。

从卫生专员到卫生处处长

1928年11月,刚刚进入铁道部的胡宣明被任命为铁道部管理司技正,负责制订铁路各项卫生管理制度并巡视整顿各路医务。胡宣明受命之后,即开始在上海医院内办公。他首先从整顿京沪、沪杭甬路两路卫生医务入手。当时两路医务在英国人的统治之下,领导隶属特殊,卫生管理复杂,整顿工作千绪万端。胡宣明不辞劳苦,知难而进,仅仅几个月就理顺了各种关系,工作初见成效。1929年春,孙科任命胡宣明为铁道部卫生专员,推动两路卫生体系建设,铁路员工医疗健康取得显著改善。

1929年11月7日,铁道部设立卫生处,负责规划管理全国各铁路医务卫生事宜。在铁道部公布的卫生处编制和职责中规定:卫生处处长由部长选派富有医学经验的专家担任,指挥监督铁路各项卫生医务工作。选配卫生专员和佐理员,每路各1人,分别派驻各路,在卫生处处长指导下负责办理各路卫生医务事务。这种管理体制体现了卫生处处长的在全路卫生系统领导的权威性。卫生处内设佐理员助理,事务员、雇员若干人,在处长领导下负责处内各项事务,并赴各路执行调查及审核等事项。卫生处的主要职责是:1.关于各路卫生医务状况之调查视察报告事项;2.关于各路卫生医务设备及管理之指导改良事项;3.关于各路卫生医务人才调度训练事项;4.关于各路卫生医务改进方法之研究推进事项;5.关于各路卫生医务成绩之征集比较事项;6.关于各路员工与乘客卫生知识之灌输并卫生习惯之改良事项;7.关于各机关卫生医务之研究,处长随时与各路医务人员交换意见或召集会议。

同月,孙科下令,任命卫生专员胡宣明为卫生处处长。处内人员除虞顺德、池博外,还任命卫生工程专家吴南凯为卫生工程专员,邓真德、江上峰为卫生专员,杭海为办事专员,黄贻清为一等事务员,金声第二等事务员,姜金科为书记官等,人员虽少,但在胡宣明的领导下,工作成绩显著。胡宣明将治理京沪、沪杭甬路两路卫生工作的经验在全路各局推开,各局的卫生工作都取得了显著进步。为了方便铁道部机关职工就医,胡宣明在部内设立诊疗所,于1930年2月21日开始应诊,邓真德为该所的主任医师,另派护士两人协助诊务,后因诊疗所诊务繁忙,又增加了王畏三医师。

1930年3月15日,经孙科批准,铁道部召开了全国铁路医务会议。胡宣明任会议主席,各铁路局卫生课长、总医官、院长等医务领导出席会议。会前,各局都做了充分准备,在3天的会议中各局介绍医务工作开展情况并对改进全国铁路卫生工作提出了积极的建议。经过集思广益,共同讨论,提出决议案79件,由铁道部下令实施。这次会议是铁路医务史上的空前盛举,确立了铁道部对全国铁路医务统一的领导,为各路之间的医务联系和相互交流提供了平台。会议还令各路春秋两季,自行召集卫生医务会议,进一步改进医务管理,使得铁路卫生事业有了稳定发展的组织基础。

积极推进铁路卫生改革

在孙科的大力支持下,胡宣明大刀阔斧推进卫生管理体制改革,在全路卫生各个领域都作出不少成绩。一是加强卫生组织建设。确立卫生部门统一管理体制,明确各级卫生部门隶属关系,规定卫生机构职责,逐步建立了科学管理体系。首先,在部内设立卫生处作为全路卫生管理机构,明确了卫生处管理职能和分工;其次,各管理局在逐步理顺内部管理关系的基础上,设立卫生管理机构,统一由总务处卫生课管理医疗机构和卫生事务;最后,规范医院和卫生所管理,落实各项制度;初步形成了铁道部卫生处、管理局卫生课和基层医疗机构三级卫生管理体系。二是规范和制订卫生规章制度:制订和下发一系列医政、防疫文件,如《铁路医院诊疗所组织规程》《各路急病创伤救急法训练纲要》《国有铁路救急药箱保管规则》《各铁路购发医药用品暂行办法》《卫生科诊疗所诊病细则》《卫生科诊疗所辨事细则》《铁路防疫章程》《各铁路卫生稽查规则》《本部厨役应守清洁简则》《各铁路工务卫生清洁管理规则》《各铁路机务卫生清洁管理规则》《各铁路警察取缔卫生障碍规则》《各铁路车务处清洁管理员服务规则》等等。

1932年,孙科调离铁道部,叶恭绰出任铁道部部长。时值九一八事变后,政府财政困难、经费紧缩,铁道部对部机关进行机构调整、人员精简,同年2月1日,卫生处不再单列,缩改为卫生科,隶属于总务司总务处之下管理,胡宣明博士辞职。

胡宣明虽然离开了铁道部,但是他为中国铁路卫生事业所播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梁渤洲)

[ 责任编辑:程子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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