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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所中共干部培训学校:“外国语学社”

发布时间:2021-07-29 09:16:59 来源:团结报

外国语学社

1920年9月,在共产国际培养东方革命干部的背景下,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创办了一所培养青年和革命干部的学校,选送优秀青年赴俄学习。外国语学社同上海建党建团有着直接的关系,它的公开活动为党团组织起到了掩护作用。外国语学社随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的创建而设立,又随中国共产党的正式成立而结束。

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创办的一所培养干部的学校,“训练预备留俄的学生”

俄国十月革命胜利后,激起了中国知识分子研究苏俄革命经验,产生了学习俄国的强烈愿望,培养懂俄文的干部迫在眉睫。1920年4月,俄共(布)和共产国际派维经斯基为首、杨明斋为翻译的代表团赴华。1920年7月,马林在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建议:“共产国际要培养东方革命干部,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应成为东方的新麦加,我们应给东方共产主义者在俄国得到理论教育的机会,以赞助共产国际的远东积极活动家。”

为推动党团的创建、发展和革命活动的开展,1920年5月,杨明斋出面租赁了上海法租界霞飞路新渔阳里六号一幢二层楼房。1920年6月,陈独秀、李汉俊、俞秀松、施存统、陈公培决定成立共产党组织。1920年8月,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在上海法租界老渔阳里二号正式成立,取名为“中国共产党”,这是中国的第一个共产党组织,陈独秀任书记。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通过写信联络、派人指导或具体组织等方式积极推动各地建立同样性质的组织,实际上起着中国共产党发起组的作用。1920年8月22日,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在新渔阳里六号成立,俞秀松任书记。青年团基本任务是“接近劳动群众和研究共产主义、社会科学”,通过创办学校来培养青年,在青年中积极发展团员,为其赴俄学习做准备。

在维经斯基等共产国际代表团的指导下,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决定在新渔阳里六号成立了外国语学社,杨明斋担任社长(校长),俞秀松任秘书。1920年9月28日,《民国日报》刊登了外国语学社的招生广告。张国焘回忆:“上海小组还创办了一所外国语学校,由杨明斋主持,训练预备留俄的学生。”新渔阳里六号是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重要办公场所,挂“外国语学社”的招牌,以公开的名义开展活动,成为中共初期联络接洽一些事务的公开活动的机关,社会主义青年团、中俄通讯社、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等机构都设在这里。

外国语学社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的一所干部学校。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写的《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1921-1949)指出:“外国语学社是上海党组织创办的一所培养干部的学校,吸收上海、湖南、浙江、安徽等地的青年入学,学习外语和马克思主义基本知识,同时参加一些革命活动。” 

姓“马”讲“马”,学员成为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的主体

外国语学社突出政治课的色彩,讲授十月革命和无产阶级的解放斗争,把李汉俊翻译《马克思〈资本论〉入门》、陈望道翻译的《共产党宣言》列为学员的必读书籍。在授课教员中,李汉俊博闻强记,理论功底扎实,讲课时旁征博引,幽默风趣,鼓动性很强,使人感到通俗易懂。据肖劲光回忆,外国语学社又叫俄文专修馆,在这里要学习俄文和无产阶级革命的基本知识,去俄国学习做准备。“我读的第一本马列的书就是外国语学社发的《共产党宣言》,书是由陈望道翻译的,马列主义课也由他主讲,每个星期日讲一课。”为帮助团员提高政治觉悟,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每周都要在新渔阳里六号举行一次政治报告会,邀请陈独秀、沈玄庐、李达等去演讲。李达等人将刘少奇、俞秀松、李启汉和彭述之等四人吸收进马克思主义研究会。

外国语学社和社会主义青年团组建工作有着直接的关系。《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1921-1949)指出:“为团结教育革命青年,1920年8月,上海的共产党早期组织领导建立了社会主义青年团。建团工作首先在外国语学社的学生中开展。”陈望道曾回忆:马克思主义研究会,进行了下列几项工作,其中一个就是:“办了一个青年学校,当时叫S. Y.(即社会主义青年团)。”沈雁冰认为外国语学社是社会主义青年团机关的前身:“外国语学校,地址在渔阳里,和陈独秀住的地方相近。外国语学校后来成为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机关。”俞秀松在自传中回忆:“根据党的安排,我组织了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我还同其他同志一起组织了‘外国语学社’,我们党最近几年的积极分子,几乎都是该社的学生。”

实际上,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早期团员,基本都是外国语学社学员,包括刘少奇、任弼时、罗亦农、柯庆施、肖劲光、蒋光慈、曹靖华、江寿华、李启汉、李中、王一飞、谢文锦、梁柏台、陈为人、许之祯、雷晋笙、吴芳等30多人。在学社学员中,除了廖化平、抱朴等少数无政府主义者,多数学员都成为了社会主义青年团团员。

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以外国语学社为活动基地,领导成立了上海机器工会、上海印刷工会、纺织工会等组织。1920年10月3日,由外国语学社学员李中等发起成立的上海机器工人在外国语学社开会,发起和组织上海机器工会。1920年11月21日,上海机器工会正式成立,这是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领导建立的第一个产业工会组织。学员除学俄文和马克思主义理论外,还要参加创办工人夜校、办工会、办工人刊物、刻钢板、油印与散发革命传单等进步活动,有时还做工,在纪念活动时上街游行示威。许多学员到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创刊的《劳动界》参加实践活动。学员参加罢工斗争,在工人斗争实践中认识到工人阶级的力量,在同工人的接近中提高了自己的觉悟水平和活动能力。1920年秋,学员李启汉根据组织安排主持上海工人半日学校,这是在党的早期组织创办的第一所工人学校。工人出身的学员李启汉和李中,先后加入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

“遂成中国社会主义者之大集团,共产党干部亦渐因此酝酿以成”

外国语学社成立不久,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就开始积极策划赴俄留学事宜,具体工作由俞秀松等负责。1921年4月6日,俞秀松在家信中说:“上海我们的团体有派送学生留俄的事,我又被同志们推为留俄学生代表,因此又不能不先往R(俄国:笔者注)去接洽。”两封信表明,外国语学社这个“我们的团体”“派送学生留俄的事”刻不容缓。

留俄工作是从1921年春开始的。1921年4月,俄共(布)中央决定成立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简称东方大学)。第一批赴俄留学学员在1921年3月9日出发。第二批留俄学员12人,有罗亦农、彭述之、任作民、汪寿华等人,在4月出发。5月,刘少奇、任弼时、肖劲光、蒋光慈、柯庆施等十余人作为第三批留俄生出发。进入莫斯科东方大学中国班的学员有30余人:湖南的刘少奇、罗亦农、袁笃实、陈为人、卜道明、吴芳、彭述之、肖劲光、任弼时、任岳、任作民、胡士廉、张蕴良、许之桢、彭湃等,浙江的俞秀松、庄文恭、王一飞、谢文锦、梁柏台、华林、周伯棣;安徽的蒋光慈、吴葆萼、韦素园、章人功,四川的廖化平;江西的傅大庆;河南的曹靖华,江苏的秦抱朴等。1921年冬,罗亦农、刘少奇、卜士奇等第一批赴俄学员由团转为俄共党员。东大中国班内建立了由罗亦农任书记的中共“旅莫组”,任弼时、王一飞等在1922年春也转为俄共党员。

在学员中,有党务、工运、青年、教育、军事等革命干部,如刘少奇、罗亦农、汪寿华、李启汉、王一飞、任弼时、肖劲光、吴芳、任作民等革命家,有著名作家、翻译家曹靖华、韦素园、蒋光慈等,有著名经济学家周伯棣,著名红色司法事业领导人梁柏台等。

外国语学社是中国共产党第一代赴俄留学生的摇篮,成为中共留学教育的缘起。许多中共杰出领袖和早期领导人在外国语学社,完成了思想上最重要的转化,确立了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踏上了革命的道路。苏联学者葛萨廖夫认为,在上海成立外国语学社,聚集了优秀的革命者,准备把他们分配在国内工作或以后派到苏联东方大学去学习,分配在国内工作的李启汉等学员在陈独秀等人的指导下,形成了上海共产党早期组织的基础。正如鲁仿的《清算陈独秀》指出:“当社会主义青年团成立之时,当有日人坂西多郎及韩人柏克及安某等参加之。其后,各方志士周佛海、张闻天、李达、卜士奇、罗觉(罗亦农)、彭湃、陈为人、李农志(李立三)、袁达时、傅大庆、恽代英等,均自各省及国外归来,会集于外国语学社,遂成中国社会主义者之大集团,共产党干部亦渐因此酝酿以成。”

何立波 ,作者单位:北京师范大学人文和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史学研究中心)

[ 责任编辑:赵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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