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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纳做饭维修,劳动教育课如何培养好学生

发布时间:2022-05-31 09:36:40 来源:团结报

5月12日,浙江湖州东林镇第二小学的学生在劳动实践课上学习洗衣服。 徐 昱 摄

5月7日,陕西西安后宰门小学的学生参加削果皮比赛。 张博文 摄

近日,教育部印发《义务教育劳动课程标准(2022年版)》(以下简称《课程标准》),规定从2022年秋季学期起,劳动教育课将成为一门独立课程,多种劳动技能将纳入课程,并且保证每周不少于一课时。

新版劳动教育课与80、90后曾经上过的“劳动课”有什么区别?劳动教育课怎么上,在哪上,谁来上?需要考试吗?《课程标准》一经发布,就引起了社会各方的关注与讨论。

“这个桃子又大又红!”5月27日,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实验学校的“蒲公英”劳动基地中的桃树,终于迎来了收获的季节。龙子湖实验学校四年级的同学和老师们一起,拿着筐子和袋子,一起摘桃,在收获劳动果实的同时,开展了一场特殊的劳动教育课。

学什么?

劳动教育课不只学做饭

《课程标准》发布不久后,山东济南的刘女士在朋友圈转发了一条标题为《教育部要求!9月起,中小学生要学做饭》的文章链接。和刘女士一样,很多家长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中小学生要学做饭”这一要求。

“我觉得从小培养孩子做饭的能力很有必要。”潘先生的女儿下学期就要读小学四年级了,他告诉记者,自己一直十分重视培养女儿的独立生活能力。“我和妻子的工作都很忙,所以我们很早就教她怎么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在了解到从下学期开始,学校开始“教做饭”,潘先生表示十分支持,“学校来教的话,作为家长会更放心。”

其实,劳动教育课的内容远不止是“学做饭”。《课程标准》将劳动课程分为“日常生活劳动”“生产劳动”和“服务性劳动”三大板块,共设置十个任务群。其中日常生活劳动板块包括清洁与卫生、整理与收纳、烹饪与营养、家用器具使用与维护四个任务群;生产劳动板块包括农业生产劳动、传统工艺制作、工业生产劳动、新技术体验与应用四个任务群;服务性劳动板块包括现代服务业劳动、公益劳动与志愿服务两个任务群。任务群针对不同年级学生,比重各有侧重,学校可结合实际,自主选择确定各年级任务群学习数量。

“本次开设的劳动课,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副院长、民盟北京西城区委会主委钟祖荣告诉记者,与过去80、90后上过的传统劳动课不同,新版劳动教育课更多地体现了科技的发展、产业的变革以及劳动新形态。

《课程标准》对不同学段的学习内容进行了不同的规划,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比如在工业生产劳动方面,第三学段(5-6年级)要选择1-2项工业生产项目,如木工、金工、电子等,进行简单产品模型或原型的加工,初步体验工业生产劳动过程。而在新技术体验与应用方面,第三学段(5-6年级)中还将接触到包括三维打印技术、激光切割技术、智能控制技术等在内的新技术体验与应用。

“传统的劳动课内容多为做手工,织毛衣等,内容简单枯燥,与实际生活脱钩严重,很鲜有延续性,很难起到育人的价值。”在民革党员、北京市第八中学怡海分校校长助理刘晓枫看来,劳动教育是对劳动课的重要提升,能更好地协调其他学习内容,从而完成最终的育人价值。

怎么上?

家、校、社会同发力

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小学劳动课程日益得到重视。特别是在2020年3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对新时代劳动教育作了顶层设计和全面部署。全国各地不同学校都率先开展了形式多样、独具特色的劳动教育课程。

蒋雪松是安徽省滁州市一所小学的班主任,她所在的学校已经连续开展了三年劳动课。“学校在附近的农场租了十几亩农田,春天让学生们去种玉米花生,秋天再去种菊花和萝卜青菜。”但对将于下学期正式开始的劳动教育课要怎么开展,蒋老师表示十分困惑:“谁来上,怎么上,去哪里上,这些现在还都不确定。”

蒋老师的担心不无道理。比如在农业生产劳动方面,新课标中出现体验当地常见的种植、养殖等生产劳动,开展组合盆栽、农副产品保鲜与加工、水产养殖等劳动实践内容。“学生太多,学校拥有的活动场地也十分有限。普通学校可能无法承担这样的教学要求。”蒋老师说。

对此,教育部义务教育劳动课程标准组组长、南京师范大学劳动教育研究院院长顾建军表示:“无论是项目的选择与确定,还是课程资源与场所的建设,都提倡因地制宜。新课标提出的课程内容具有较大的选择性和开放性,不搞一刀切。”顾建军认为学校可从实际情况出发,充分利用学校和社区的资源组织课程实施。

同时,针对劳动教育课存在的师资问题,教育部在2020年印发的《大中小学劳动教育指导纲要(试行)》(以下简称《纲要》)指出,高等学校要加强劳动教育师资培养,有条件的院校开设劳动教育相关专业,并对教师开展劳动教育培训。

据顾建军介绍,目前一些劳动教育课程开设比较好的学校和地区已经有一部分劳动师资,但仍需加快补充。他建议从实际出发,一定规模学校至少配备1名专职劳动教师,学校各学科教师和职工都应参与到劳动课程实施中来。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还建议,各地要加强与职校、社会机构的合作联动,盘活校内外资源,聘请不同行业的优秀工匠、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及经验丰富的农民、技术工人等担任指导教师。

家庭参与也是保证劳动教育课能够有效开展的重要力量。《纲要》中指出,中小学要推动建立以学校为主导、家庭为基础、社区为依托的协同实施机制,形成共育合力。然而,学校方面希望家庭重视培养孩子的基本生活技能,避免“大包大揽”;家长方面却也疲于应付某些形式主义的任务,孩子的作业反而成为了自己的负担。

“孩子的学校以前也开过劳动课,让他们自己养小鱼然后拍照记录打卡,结果最后都变成了我的任务。”刘女士回忆以前的劳动课时表示,很多作业反而加重了家长的负担。

如何避免劳动教育课走上被边缘化和形式化的老路?熊丙奇认为,家长和社会应转变对劳动教育的认识,使家长意识到培养孩子基本生活技能的重要性。此外,学校还要在劳动教育课中培养孩子对于劳动的兴趣和责任,从根本上解决孩子“三分钟热度”之后把作业推给家长的问题。

谁考核?

“唯分数论”不可取

“这门课考试吗?”“会纳入中考范围吗?”“影响升学吗?”除了学习内容,劳动教育课最受人们,特别是毕业班学生及其家长关注的问题就是:如何考核?

《课程标准》规定,虽然劳动教育课是一门独立的必修课,但不主张考试,而是有相应的考核和评价体系。

再过一年,刘女士的儿子就要升入初三。虽然目前她对开设劳动教育课表示支持,“但等到初三,还是会担心这门课会占用太多他文化课的学习时间。”刘女士猜测,“老师和学校可能也会有压力吧?”

“这就是一个考试悖论的问题。”刘晓枫说,在现有的考试体系和升学选拔机制下,如果想让学生和家长重视某一学科,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其加入中考或高考。“但是这种简单的方法反而使其与育人价值背道而驰,但如果不加入中高考,学校和家长就会不够重视。”

“其实文化课与劳动教育课的学习是相互促进的,二者并不矛盾。”钟祖荣说,开设劳动课是我国教育目的的要求,“我们培养的是社会主义的建设者接班人,是脑力和体力结合的劳动者,而劳动是培养全面发展和谐发展的人的根基。”

这一点初中物理老师李维国也十分认同。在课堂教学中,李老师喜欢用日常生活中的事例帮助学生理解基本的物理知识。“但是近几年我发现中学生越来越缺乏生活常识,他们只会学习课本知识,却没有生活的智慧。”在李老师看来,劳动教育课不仅能帮助学生学习劳动知识,培养动手能力,更能从侧面帮助学生学习文化课知识。

“不要总想把所有东西都纳入中考、高考来解决问题,那又是一种应试思路。”熊丙奇认为,不用考试来对劳动教育课进行评价,能够推进劳动教育的改革。对学生的成绩评价应该来自于学生在课堂中的表现和成长,对学校的办学评价也应聚焦于学校是否按照课程要求开启、开足、开好所有课程,而这些评价都应与分数高低和教学结果无关。

从开好劳动教育课,到真正实现“五育并举”,继而培养出新时代的“五好”学生是一项需要长期发力的工作。“这不是单独哪里不足就关注哪里、哪里不足就解决哪里这么简单。”刘晓枫说。

“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劳育解决的不仅是孩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问题,教授的也不仅仅是生产生活知识,劳育对学校和家庭教育的重要意义还需要社会各界长期投入更多的关注。(李筱)

[ 责任编辑:张翕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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