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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是这样磨出来的

——人艺人深情回忆人艺事

发布时间:2022-06-27 09:22:54 来源:团结报

《人艺海报的故事》

“一提到北京人艺,我们总是想起老舍、曹禺、于是之、英若诚等先生,大家早已耳熟能详。但人艺当代艺术家的‘新故事’也同样好听,同样反映了话剧的历史,同样是中国艺术界的正能量。”九三学社社员、知名演员、作家徐德亮向记者感慨。

《人艺海报的故事》引出的故事

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作为话剧艺术的大本营和排头兵,在老中青艺术家们的共同努力下,七十年来创作出了大量顺应时代趋势,反映人民心声的话剧作品。然而徐德亮发现,记录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人艺的艺术家创作经典作品的资料有很多,记录八十年代以来人艺历史和话剧创作故事的也有一些,但记录2000年以后人艺工作者创作立得住的新作品、传承叫得响的老作品,以及新老艺术家之间“传帮带”的资料却非常少。

2021年9月,徐德亮和九三学社社员、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资深平面设计郭娜合作出版了《人艺海报的故事》。二人通过北京人艺15年来新排和复演剧目的海报,向读者讲述人艺如蓝天野、冯远征、杨立新、何冰、班赞、杨佳音等老中青艺术家,以及曾在人艺演过戏的陈道明、李幼斌等人的故事。

“我自2005年以来设计了人艺几乎所有的海报和宣传品,对人艺太熟悉了,也亲身经历了很多人艺的‘新故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艺是铸造灵魂的工程,文艺工作者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那么,多记录一些北京人艺老中青优秀艺术家的事迹,对于新时代的文艺工作者的指导作用是非常大的。”郭娜表示。

“导演铃”背后鲜为人知的“传帮带”

徐德亮认为,想要讲好人艺故事,讲好中国故事,传播艺术的正能量,首先就要通过故事体现出艺术家们“传帮带”的优良传统。“两次误碰‘人艺导演铃’的故事就很能体现这一传统。”

据徐德亮讲述,北京人艺院长任鸣,1987年就来到人艺工作,接触的第一部戏是由林兆华担任导演的《太平湖》。当时任鸣担任副导演,主要是学习的阶段,有什么想法也不太敢说。后来任鸣发现,扮演老舍的于是之在有意地培养他。于是之有时候会主动问他:“你看我哪里演得不好?这里你是怎么想?”其实就是想让年轻的任鸣多学习交流。

人艺排戏时,导演桌子上有导演铃。只要导演一按铃,不管多喧闹的舞台,马上就能鸦雀无声。一次排戏的时段,任鸣伸手拿桌子上的杯子,无意中按了一下导演铃,“当”的一声轻响,所有演员立刻停了,等着他说话。任鸣就差把自己团在椅子里了,连连说:“对不起,我没想叫停,碰错了。”

据徐德亮介绍,类似的事在人艺隔些年就会发生一次。

前几年,人艺年轻导演韩清跟蓝天野先生联合执导的时候,韩清说:“我特怕按那个铃,天野老师还老把那个铃往我这边推。”有一天,一部戏已经排了一个月,演员们正在排练厅投入地演戏。韩清用手拿杯子时,也不小心碰到了导演铃,当时就傻了。这时蓝天野转过头来,用一种“仙风道骨”的神气儿说:“韩导,你要说什么?”韩清双手乱摇,满面通红地说:“对不起……”事后好长时间,一有人提起这事儿,大家还会哄堂大笑。

《大讼师》这出戏,是当时91岁高龄的蓝天野和韩清联合执导的。和蓝老相比,韩清算是小字辈,但她没想到的是,蓝天野给她写了一个特别客气的微信,“请我和他共同创作!”这让韩清每次提起都很感动:“后来他见到我,还特地说,‘咱们是联合执导,不是让你辅助我,是请你跟我一起创作。’这给了我们年轻人多大的创作空间呀。”

人艺人真心真情演好戏

提到人艺的故事,郭娜也是如数家珍,“人艺演员排戏,往往需要下硬功夫。当年,赵韫如排演郭沫若的《虎符》,她演的魏太妃是信陵君的夫人。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她真的去拜师学弹古琴。”

据郭娜描述,那时,赵韫如白天排戏,晚间练琴。有天晚上,她遇见了于是之,抱歉地说:“我晚上练琴是不是吵了你们了。”于是之忙说:“一点也不。起初好像听到远处弹棉花,现在好多了,已经像弹丝绵了。”这话既幽默,又包含着鼓舞。赵韫如学琴吃了很多苦头,指尖磨破了,就贴上橡皮膏继续练,终于学会了《梅花三弄》等古曲,这对表现太妃的气质很有帮助。

人艺中年导演唐烨也说过:“当年我在《天之骄子》中演了一个宫女,苏民老师说你回去看一下《资治通鉴》的某一页。”演一个宫女,居然要去看《资治通鉴》,可见人艺艺术工作者的用功程度。

郭娜还记得,人艺青年演员邹健在《理发馆》中演一个老中医,要在台上打一段太极拳。邹健接的是王长立老师的班,他认为王长立打得好,是整部戏最精彩的一出,可是自己却打不出来那个精彩劲儿。邹健特意去找了一个体校的老师,专门学习了一段时间。终于,他练会了,水平还不低。在台上打完以后,观众鼓掌了,这让邹健感到很欣慰。

一出出好的话剧,之所以对观众有吸引力,是导演、演员、灯光、舞美、海报设计者心往一块想、劲儿往一处使的成果。“文艺的作用不可替代,文艺工作者大有可为。我们想通过一个个案例和故事告诉读者,文艺工作者,一定要真用心、用真心,才真正能创作出不可替代的艺术作品,才真正大有可为。”徐德亮希望,通过讲好人艺的故事,让大家感受到中国的话剧工作者的人格魅力和艺术成就,感受到中华文化的强大感召力。

[ 责任编辑:李艳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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