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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涧举义旗 一生跟党走

——记清涧起义领导人和西北民建发起人李象九

发布时间:2022-08-04 10:10:46 来源:团结报

李象九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的忠实朋友、杰出的爱国民主人士李象九诞辰125周年。李象九早期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了清涧起义,打响了陕北武装起义第一枪。李象九也是西北民建组织的发起人,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和建设事业毕生奋斗,被誉为“一生跟党走”的民建典范。

传播革命火种

李象九,原名瑞鼎,1897年10月出生在陕西白水县尧禾村。同州师范肄业,青年时代受辛亥革命影响,心怀救国保民之愿。1917年,李象九前往陕北,投奔在井岳秀部任连长的白水同乡石谦,在骑兵一营一连当班长。1921年,李象九厌倦部队枯燥生活,请假离队去北京寻求救国理想。在北京,他有幸结识了陕西旅京学生李子洲、魏野畴、刘天章、刘含初、耿炳光、呼延震东等人,深受他们革命激情的影响,尤其在同寝室李子洲的言传身教下,他对革命始有认识。1922年10月,旅京陕西青年的进步团体“共进社”成立,李象九主动加入共进社,并担任社委委员。

同年春,李子洲动员李象九回陕北搞武装,李象九回到陕北,从瓦窑堡拉出数十人武装,到黄龙山从事保商保民活动。3个月后,韩城驻军出兵,强迫李象九解散武装,离开黄龙山。

1924年,李象九重返石谦部队,被介绍到安定县任警局巡官。同年秋,陕北党组织创建人李子洲回到陕北,担任绥德师范校长,介绍在安定县任警佐的李象九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6年,石谦升任团长后,委任李象九为第三连连长。这其实是个空架子连,兵员则让李象九自筹。这一年,李象九由共青团员转为中共党员。他在连队建立团的特支和中共特支,任中共特支书记。军队特支受中共绥德地方执委会领导,同时受中共北方区执委会和豫陕区执委会军委指导工作。中共绥德地方执委会为发展革命武装,让安定县民团团总、中共党员谢子长,帮助李象九招收了一批进步学生及贫苦农民,又从民团中拨出一个班加入连队,才使这个空架子的连队人数达到90余人。其间,经李象九推荐,共产党员谢子长的民团也被编入石谦团,为第十二连,谢子长任连长。因部队的中共党员人数增加了,同年夏成立了第二特别支部,谢子长任第二特支书记。

1925年秋至1926年,李象九奉命率三连移驻宜川。不久,石谦的团部也移防到宜川。中共北方区委先后派李致煦、阎揆要到石谦部工作,成立了中共宜川军事支部,李致煦任书记,李象九负责宣传,史唯然负责组织工作。中共北方区委非常重视这支部队的改造,经常对军支的工作给以指示和帮助。绥德党组织也经常派李子洲、杨明轩到部队进行马克思主义学说的宣传,给士兵讲授革命道理。中共军支在连队组织了士兵自治会,成立了俱乐部,组织学唱《国际歌》《国民革命歌》等歌曲,还安排演新戏、搞球赛,十分活跃。同时,在官兵中提倡艰苦朴素,自己缝衣做鞋,禁止抽鸦片、赌博、酗酒等,建立起了新的军营生活。此外,还联系南方一些党组织为连队邮寄进步报刊,部队的革命氛围很浓。

1926年冬,冯玉祥率国民军来陕,驱走刘镇华,解西安之围。同时,收编了陕西的军队。驻守陕北的井岳秀部被改编为国民军第九路军,石谦也升任步兵第六旅旅长,部队扩大到1000余人,分驻延川、延长、宜川、安定、清涧等地,李象九升任营长,驻防清涧县。

打响陕北武装起义第一枪

根据上级党组织“加强兵运”的指示,李象九和谢子长加快发展党团组织,多数连队建立了党支部,连排干部多由共产党员担任。部队经常召开时事报告会、讲演会,宣传革命思想;经常派官兵到驻地宣传,组织农民协会,领导抗粮、抗捐、抗税、抗款、抗拉差的“五抗”斗争,反对开赌场、烟馆,革命活动日益高涨。这引起陕北军阀、土豪劣绅的仇视和恐惧。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4月28日,李大钊在北京英勇就义。噩耗传来,群情激愤,部队官兵和当地群众上街游行,沉痛悼念李大钊,抗议反动派的血腥屠杀。陕北军阀井岳秀强迫石谦交出李象九、谢子长等共产党人,但石谦拒不执行,招致井岳秀的猜疑和忌恨。

1927年7月,井岳秀派人暗杀了因准备去苏联学习而回到家乡探亲的共产党人刘含初,以及共产党员毕维舟、白得胜等,制造了榆林东山和米脂十里铺惨案,并派军队查封了绥德师范、榆林中学和延安中学。8月,井岳秀利用自己过生日,下属前来祝寿的机会,诱骗石谦到榆林,派人行刺杀害。接着,井岳秀任命亲信康子祥为六旅代旅长,命令骑兵团团长种宝卿在清涧、安定一带“严加防范”;又以“改编”和“换防”之名,拟调李象九营到肤施、谢子长连到宜川,企图分而歼之。

同年8月,党在武汉召开了“八七会议”,确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总方针。中共陕西省委即派原国民军联军军校政治部主任唐澍和刚从黄埔军校归来的白明善到石谦旅工作,制定了反井起义的行动方案。

石谦旅长遭井岳秀杀害,引起第六旅官兵的极大愤慨。李象九将石旅长遗体运回清涧后,利用公祭石谦的机会,因势利导,向广大官兵揭露井岳秀的罪行,加紧进行武装暴动的准备工作。10月11日,第三营封锁了清涧周围的交通要道,割断电话线,在集市上大量征集牲口,还查封了清涧县城几个大商号的银柜,筹集物资200多驮,为武装暴动作了充分准备。

10月12日清晨,部队紧急集合,由李象九宣布起义和南下攻打宜川的命令。部队全副武装出县城,先后攻占延川、延长县城,进抵宜川城下。在宜川城内第十连连长、中共党员李瑞成的配合下,一举攻占宜川城,两股起义部队胜利会师。

李象九、谢子长发动了著名的清涧起义,在陕北高原打响了陕北地区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统治的第一枪。

随即,约千人的起义部队在宜川进行改编,李象九任旅长,下辖三个营,谢子长、韩起胜、李瑞成分任各营营长。起义部队在宜川休整时,井岳秀急电驻扎附近的部队,即刻发起对宜川的围攻,镇压起义部队。起义部队由于指挥不当,仓促突围,撤退到韩城西庄镇时,仅剩下二三百人。起义部队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不仅无所发展,生存愈加困难。很快,中共陕西省委派唐澍和阎揆要等人找到残存的部队,先组成以唐澍、白明善、史唯然、阎揆要为成员的军事委员会,又将部队改编为西北工农革命军游击第一支队,唐澍、谢子长任正副指挥。但在率部突袭宜川时再次失利,起义终归失败。

因为敌军到处张贴布告,捉拿李象九等起义领导人,李象九无法在当地安身,东渡黄河到山西绛县,和党组织脱离了关系。

重聚革命力量

清涧起义失败后,李象九与党组织失去了联系。他总结清涧起义失败教训,决心在党的领导下东山再起。李象九冒险赴上海,寻找党组织不遇,失望返回陕北。接着上了黄龙山,欲重聚革命武装,但因局势所限,难以施展抱负。

1930年,李象九离开黄龙山,第二次到北平寻找党组织,间接地得到党的指示:经济自筹,照顾同志,团结群众,相机行事。同年5月,邓宝珊率部在河南参加冯阎反蒋战争。中共党员杨晓初、葛霁云介绍李象九到邓宝珊部,编了一个旅,李象九任旅长,还邀请阎揆要、史唯然、王超北等共产党人到该旅任职。北平党组织派任启明到该旅任党代表。后来,由于冯阎反蒋失败,李象九从事兵运计划落空,由河南返回陕西。

1931年,李象九被杨虎城任命为白(水)澄(城)民团指挥官,重返黄龙山,组织武装斗争。1935年,这支队伍由任启明带往陇东庆阳一带,改编为抗日义勇军。后来这支队伍编入陕北红军序列。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全国抗日救亡运动高涨。1936年7月,李象九在中共西北特支负责人谢华、徐彬如等人的领导下,积极参与筹备,并成立了西北各界抗日救国会,他被推选为委员兼民众武装部副部长。杨明轩从上海回陕后,任西救会主任。

在西安事变前,李象九积极组织群众性的抗日救亡运动,营造浓郁的革命氛围;西安事变后,在周恩来的领导下,为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做了大量工作。李象九秘密掩护过阎红彦等一批共产党员,提供住处,设法帮助越过封锁线,到达陕北。他还利用各种关系,向苏区秘密运送武器弹药。

为了抗战的胜利

1937年七七事变后,全面抗战爆发。李象九虽身在后方,心系抗日前线,在党的领导下,竭尽全力支援抗战。

1938年,日军铁蹄践踏中原,沦陷区的难民不断逃入关中,流亡学生来到西安。陕西省政府秘书长杜斌丞和杨明轩、常黎夫主张在黄龙山设立垦区,收容难民,黄龙山与陕甘宁边区接壤,地广人稀,不仅可以安置难民,而且也可发展成为抗日根据地。

陕西省政府主席孙蔚如采纳杜斌丞等人的建议,任命李象九为黄龙山垦区办事处主任。他到任后,收容难民,开荒生产,陆续建立起大小农场10多个,进行屯垦培训,扩大生产自救。花园口黄河决口后,又有数万难民逃到黄龙山,李象九均予以收容安置。此外,李象九还争取到赵寿山、阎揆要的支持,得到一批枪支弹药,为组织抗日武装力量做准备。同时,他和延安保持着密切联系,经常护送中共干部和进步青年往返垦区进出延安。

黄龙山垦区声势日增,招致胡宗南等人猜疑。陕西省政府迫于压力,宣布撤销黄龙垦区办事处,免去李象九职务,成立管理局,由胡宗南的亲信任局长,黄龙垦区由光明转入黑暗。

李象九被免职后,即把黄龙山的存粮及财产进行清理,由杜斌丞、南汉宸转交给陕甘宁边区。边区政府从中拨给李象九专款,鼓励其创办企业。于是,李象九创办了东源煤矿股份有限公司和建业煤矿股份有限公司。加上1936年会同西安、白水地方人士集资创办了白水新生煤矿股份有限公司。这些煤矿的创办和扩大生产,为抗战后方西安等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原煤,同时也为党组织筹集了活动经费,提供了交通站。虽然国民党白水县政府曾多次借口破坏煤矿生产,关押职员,但李象九等人冲破阻挠,坚持生产,为抗战的胜利作出重大贡献。

1940年,杜斌丞、杨明轩、常黎夫促成陕西省政府在西府成立千山垦区办事处,李象九被任命为主任。他到任后,委任共产党员胥润琮、程剑青分别担任技术组组长和保卫组组长。李象九为了开展工作,主动结交当地乡绅,安置难民进山开荒种田,还创办了雍州小学,筹办私立雍州农业职校。在经费缺乏的情况下,千山垦区红红火火开办起来。胡宗南得到密报后,又以李象九在千山“私藏武器,暗设电台”为由,授意下属提出惩办李象九的提案。经进步人士刘蔼如委员在参议会上严正驳斥:“所报之事实不足信,我在岍山住过一个夏季,明了那里的一切,根本不是状告的那样。”在进步势力的声援下,迫害李象九的阴谋破产。但胡宗南所派部队已开进岍山,垦区的生存和发展再次遭到破坏。

一生相信共产主义

1946年2月,李象九经杜斌丞、韩望尘介绍,加入中国民主同盟西北总支部。他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宣传民盟的政治主张,揭露国民党违背民意,制造内战的罪行,团结进步力量,争取群众,孤立敌人。当邓宝珊到西安时,他与邓宝珊交谈对时局的看法。李象九曾先后八次转递中共致邓宝珊的信件。

1948年春,李象九在西北野战军联络部领导下,利用关系在敌军中秘密宣传,进行策反工作。他派任启明赴铜川发动煤矿工人进行护矿斗争。白水县解放后,他捎信给新生、东源、建业煤矿经理,要求他们组织职工恢复生产,多出煤炭,支援大西北解放。

1949年5月20日,古城西安解放,李象九在工商界宣传党的城市政策,促使工商业者消除顾虑,复工复业,在人民政府领导下,打击投机倒把,稳定金融物价,改善劳资关系,消除通货膨胀因素,协助西安市军管会和市政府,取得了快速恢复和发展经济建设的胜利。

1949年9月,李象九作为西北解放区工商界代表,赴北平参加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10月1日,李象九站在天安门观礼台,参加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

在北京期间,经南汉宸介绍,李象九参加中国民主建国会,任民建总会全国会务推进委员会委员。1950年筹建民建西安分会时,李象九任筹备委员会召集人。1951年12月,民建西安分会正式成立,李象九当选为主任委员。他组织领导民建成员、工商界人士,认真学习时事政治,拥护土地改革运动、镇压反革命运动,支持抗美援朝,积极参加捐献飞机大炮活动;接受“五反”运动的教育,组织私营工商业者努力生产经营,活跃城乡市场。他坚决拥护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坚定地跟共产党走社会主义道路。

1950年11月,李象九领导民建西安分会集资创办了新西北纺织印染股份有限公司。1952年11月,公私合营后,改名为西安市公私合营新西北印染公司。他还支持白水新生、东源、建业三煤矿于1954年1月实现公私合营,成立了公私合营白水煤矿。他要求妻子田润芝及子女将股票捐献给国家。

新中国成立后,李象九得到党和人民的充分信任,担任西北军政委员会政法委员会委员、西北抗美援朝分会组织部部长、陕西省人民政府委员、西安市人民政府委员、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陕西省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筹委会副主任等职。他还多次参加重要慰问活动,担任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西北总分团副团长和北方老根据地陕甘宁慰问团副团长。

1954年7月,李象九当选为西安市出席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9月,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时,李象九因病请假。10月16日,李象九因病不幸在西安去世,终年58岁。党和政府给予李象九很高的评价。阎揆要题写了挽联:“一生相信共产主义……病危还念共产党。”这副挽联描述出李象九“一心跟党走”的光辉一生。

郭松林,作者单位:汉中市延安精神研究会)

[ 责任编辑:赵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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