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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因茅盾文学奖而改变的

发布时间:2015-09-17  来源:北京日报  作者:
    本月底,第九届茅盾文学奖将颁奖,从1982年至今,茅奖在33年间评选了九届,先后有43部作品获奖。随着颁奖时刻的临近,这个中国唯一一个政府类最高文学奖到底给作家带来什么影响?获奖作品在读者中生命力如何,在文学史上其存活率又怎么样?这些话题都颇令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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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王鹏

  一个意外

  作家收获的其实比奖多

  在金宇澄供职的《上海文学》编辑部,第10期校样已新鲜出炉,第11期也开始发稿。刚刚获得第九届茅奖的金宇澄说,他还是那个干了几十年的编辑,完全转到作家的状态会不习惯。

  不断到来的采访让金宇澄更不习惯,他甚至关心起,往届茅奖获得者是否也像他一样经历过媒体的疯狂追击。这些天,各路记者想方设法找到了他,他担心,这样下去《繁花》会招人烦。但他又不愿意从此以后把电话关掉,谁也不理睬,“那样我觉得过意不去,因为80后、90后读者喜欢这本书,外地读者比上海读者更喜欢。”金宇澄说,他的内心处于很矛盾的状态。

  以《江南三部曲》而获奖的格非,态度却是坚决、明晰的,“这个奖已经过去了,对我来说,脑子在新长篇里了,不能分神。”格非说,他是在自己的工作室写作,和老婆都不怎么见面,“但这些天不断有人祝贺,还有人请我吃饭,我有点招架不住,吃饭大多推掉了,只有母校来人除外。”格非说,他内心很清楚一件事,茅奖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因《生命册》而获奖的李佩甫直言相告,“我正在医院输液。”他说,自己血压不稳定,压差很大,腰也很不好,现已无暇顾及其他。

  尽管新晋茅奖得主直喊“累”,但对那些过来人而言,茅奖对作家作品的市场带动是强大的。

  4年前,在伦敦街头,毕飞宇听说自己得了茅奖。最初这个好消息并没有搅乱他的心绪,但其带来的影响令他始料不及,“我对自己的作品市场有预期,我从来就不指望卖得有多好,作品最高销量也就10万册。”但在2011年,他以《推拿》获得第八届茅盾文学奖之后,这本书当年销量即突破15万册,今年正向40万册的大关挺进。而在获奖前,《推拿》4年卖了48000册。

  凭借《额尔古纳河右岸》获得第七届茅盾文学奖的迟子建,也和毕飞宇有同样的感受,“在得奖之前,这本书发行大概是四五万册,得奖之后,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的专有出版图书,加上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茅奖系列书系发行,累计已有30多万册。”

  阿来凭《尘埃落定》获得第五届茅奖,他更是直率地说,茅奖给他带来的影响和变化很大。2000年10月,茅奖公布结果的时候,他还在南京全国书市推销《科幻世界》系列杂志的第二本,是媒体记者告诉了他获奖的消息,他高兴地蹦了起来,那天晚上他喝高了。

  《科幻世界》后来奖励阿来8万元,而他在此又干了6年才离开,后于2009年当上了四川省作协主席,他至今认为作协主席与茅奖之间有必然联系。“无论怎么说,我们这批起来的人,创作还是比较拔尖的,如果让上级来判断,某种程度上,茅奖得主可以成为一个认定标准。”阿来的经历并非个案,王安忆2000年以《长恨歌》获得第五届茅盾文学奖,第二年即当选上海作协主席。麦家2008年凭《暗算》获茅奖,五年后当选浙江省作协主席。

  一种困惑

  出版社心境微妙而复杂

  茅奖结果揭晓了,推出获奖作品的出版社的心境却变得微妙、复杂起来,甚至是有某种困惑在其中。

  在本届茅奖获奖作品中,《繁花》《江南三部曲》均出自上海文艺出版社,上海市委宣传部的嘉奖令第一时间发至出版社。在如此的喜庆时刻,社长陈征最先想到的却是《繁花》和《江南三部曲》的艰难起步。

  《收获》增刊发表《繁花》后,金宇澄找到上海文艺编辑聊过。“尽管当时作品并不是很完整,但我们觉得非常有特色、接地气,如同世俗博物馆一样,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社会的蜕变,在这部作品里得到了充分的反映。”陈征说,出版社当时就决定出这部书稿。这是金宇澄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他并不知道自己写得到底怎么样。“小说出版后,我们到杭州做推广,结果台上的人比台下的人还多。”陈征安慰作家,“我们慢慢做,《繁花》是部好作品。”

  出过多部小说的格非,情况也没好多少。《江南三部曲》第一部《人面桃花》出版后,陈征曾陪格非到山西大学做演讲,原本说组织一个两百人的会场,不知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最终只来了不足20人。“格非说,只要有一个人他也要讲。”

  莫言的《蛙》2011年获得第八届茅奖,“没获奖前,我们当时做得很吃力,莫言到处走,做了七八场签售、见面活动,销量好不容易达到了七八万册。”陈征说,莫言获茅奖之后,《蛙》的销量就达到16万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该书至今销量已达百万册。

  “培育它,包装它,合约也快到期了。”陈征苦笑着说,作家得奖了,面临诱惑多了,一些出版机构开出的版税条件更加优厚,出版社辛苦打造出来的作品不少就流失掉了,“我也理解作家,写作一辈子,谁不愿意让自己的作品获得更多的回报?”这时,陈征不断安慰自己,好在《繁花》和《江南三部曲》的合约到期还早呢。

  还有一个现象也很普遍,一些茅奖作品,因为出版社拿到的不是专有出版权,或是作者版权意识不够,同样一部作品会收入到不同的文集、丛书中,呈现到处开花的奇观。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韩敬群认为,版本混乱,对作者本人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有版本单一,出版社才会倾心维护,最终有助于扩大市场份额。”他举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例证,茅奖作品《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礼》均由十月文艺专有出版,目前是销量排在第一、第二的两部茅奖作品。

[ 责任编辑:王宇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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